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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2009 汉语教学首先澄清一下,这里的汉语指的是武汉语。
“我信你的邪”是一句武汉语,大概意思就是说 "I 服了U" 之类表达惊讶的一种方式,但是这种方式所表达的惊讶都是负面的,比方说一个事物美好的令人吃惊,我们就不会说这句话来表示感叹。那么什么情况下我们会说这句话呢?给大家看一个例子:
前天去银行开户,DBS,土名叫作“星展银行”。去这个银行的原因很简单,据说这是本土银行,本着入乡随俗的原则,我们较着还是找地头蛇比较靠谱。
进了银行的大门,一位满脸粉脂的阿姨热情的招待了我们,然后我们填表,排队,等待被召。
日过三杆,另一位热情的阿姨过来召我们坐进一间小方格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开户运动。
我原来以为银行主要负责管钱,但没想到星展银行还承担了海关和缉拿罪犯的任务。当我把护照递给那位阿姨以后,她熟练地敲进去我的名字liu yang,接着按了一个按钮,然后打印机就开始呼呼的往外冒纸。阿姨把这一大摞纸在桌上整了一整我才赫然发现原来她打印出了所有名叫liu yang的人的名单,以及所有liu yang的照片以及护照或者身份证信息!然后惊人的事情发生了,阿姨坐在我对面摊开我的护照,对着这么多liu yang一位一位的进行审查,每审查一位就要在我们信息的不同处打一个大叉,表示我不是那个liu yang,然后通过。很明显他们库存的这些liu yang和我的长相基本不一样,所以结果是这些liu yang们的脸上都被打上了叉然后被扔进了垃圾桶,我坐在那里看着阿姨火眼金睛白色恐怖的样子,真替她委屈,你说海关或者警察局那些嫩哥哥们都死哪里去了?用得着我们这样一位含辛茹苦的老阿姨坐在银行里玩找错误么?不过她也应该庆幸了,尽管liu yang这个名字身居中国重名榜top 50,但我至少没叫张伟或者李伟什么的,不然估计这位阿姨会当场昏死过去,医学上称为过劳死。静静等待的我只好双手桌下合十默默地祝福这些脸上被打了叉然后被扔进垃圾桶名叫liu yang的同志们,祝他们身心健康并能在新加坡这个地方能幸运的活着。我想起来小时候经常看见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处张贴的死刑通告,落款处都写上院长的名字比方高玉柱什么的,然后打个鲜红的勾,表示毙了……
经过一轮筛选,我脱颖而出,阿姨一定很失望,又失去了一次捉拿恐怖分子的机会。但是阿姨还是不甘心,于是在填写家庭住址的时候,阿姨关心的问我:你家里有没有人为中国政府工作?有多高的位置?
我一愣,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这些念头电光火石般在我脑海里碰撞摩擦嗞嗞作响,然后我很犹豫的说:我家里人都是教授和工程师……
阿姨莞尔一笑,就不再理我了。
仅仅只花了三个半小时,我们开了一个户。
开了户回到家,赶紧找到老朋友刘小姐咨询,
我说“我信他的邪”,然后把事情描述了一遍。
刘小姐很吃惊,说:第一次听说咧!你当时是不是看起来贼眉鼠眼的啊?
我语塞,尽管我很谦虚,但也不能承认这个啊!
于是我说:可能是我太帅了,师太想多问问我的家底。
刘小姐语塞,她一定没想到我是这么的谦虚,
过了几秒钟她回答说:人有自信是比较无敌一点……
现在大家应该明白了,在上诉银行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可以大声的喊出来“老子信你的邪!”这就表示你完全理解了这句武汉方言的精髓。 3/21/2009 新语教学如果你问我有没有旧家坡,我只能说好像没有,因为新加坡看起来是很新的。
很新并不一定完全是个好事,尤其针对文化而言,凡是需要沉淀的东西它就新不了。我印象中和文化有关的“新”字只有“新文化运动”,“新浪潮”这样的文化风潮,即使如此,这些风潮也是建立在古老的文化积累之上的。而新加坡这样一个城市,似乎连积累的基础都没有。当然“文化”这个词总是和时间联系在一起的,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什么形式都可以被塑造为文化,于是吃汉堡是一种文化,听说唱是一种文化,从这个意义上说,没有文化时间长了也就成了一种文化。但你千万别牛逼哄哄的说:“老子没有文化很多年!”这只能说你真的没文化。 语言是文化的第一表现,从我到这里的第一天起新加坡语言就让我眉开眼笑。
新加坡英语Singlish非常有意思的,我们住宅楼内的管理员是位热心的印度大叔,第一天他给我们介绍住宅楼的地形时指着窗外说那里是“咔啪”!我还以为“咔啪”是个酒吧的名字(不好意思啊,刚从德国过来,惯性惯性),寻思道:老板真是有文化啊,起了这么个有格调的名字。大叔看我若有所思,于是解释到说:咔啪你不知道么?咔啪是用来啪咔的! 我说:嗯?!
他指着楼下的汽车说:看见没,咔!然后你要啪! 我说:哦,原来咔啪是Car Park,啪咔理所当然就是Park a Car! 俺明白鸟。 我想起以前那个老笑话,说一个中国留学生目击一场车祸,美国警察让他描述车祸过程,他老人家说:one car come one car go, two car pang pang one car die... 后来一位德国朋友到俺们家串门,门卫问他找谁,他报了我们的名字,门卫然后大手一挥喝了一声:Can!
他一愣,没有弄明白通行也能这样说的,上来以后跟我绘声绘色的描述,我琢磨了一下,说如果直接把这个字翻译成中文,门卫是想说“可以”,在汉语里面倒是很合逻辑而且我们也是这样用的,但是这位门卫同志也不是中国人啊,那位德国兄弟点了点头说:是啊,他是新加坡人。老同学张大小姐觉得新加坡人比较土,这里人讲汉语让人听不懂,讲英语让人也听不懂,要是会讲闽南语倒是能交流。我也没觉得这里有任何洋气的,我就觉得这里的男人比较女,女人比较小,关于这一点下回再描述。 接着说语言,这里的英语发音没有th,基本发成d;有些特殊场合发成tr,比方three,所有的新加坡人都念成很标准的tree。另外造句以汉语结构为主并且省掉动词,说话吞掉单词尾音,例如don't发成标准的dun;另外在句尾莫名其妙加个one,而且一定要混入汉语的语气词比方说:lah,yah或者leh。
我们于是有了这样的对话,俺们(W)从机场出来搭出租车去旅馆,坐上了车,司机(D)先发话: D - You go where, sir? W - We are going to Orchard Road. D - Can! W - ... W - Wow, Singapore is warm! D - Yes yes yes, dis country weather very hot one. W - ... Is Singapore always so wram? D - No no no no no, yesterday hot lah, today ok lah. W - ... D - Where, you live where in orchard road? W - We live in Far East Plaza. D - Oh, good one lah, dat house very nice lah. W - Aha, that's good. D - Yes yes, very nice lah, you can go orchard road walk walk see see lah. W - Yeah, we will do for sure. D - Yes, can! W - ... D - Here Far East Plaza! W - Great, thank you! How much is it? D - Dirty tree! W - ... I am sorry, how much is it? D - Dirty tree, dirty tree, tree tree lah! W - Oh, thirty three, here you are. D - dank you sir! bye bye sir! W - bye! 呵呵,听Singlish的感觉,好can好hot one,lah! 3/11/2009 首记昨天开始了南洋社交的第一幕,见老同学。
刚见面的情景就不要提了,在地铁站张大美女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啊?你怎么长成这样儿了?
八年未见,我本来准备惊艳出场,没想到结果是吓人一跳。
基本比较失败,更失败的在后面,那就是我完全错估了新加坡的室温。
在冰天雪地待惯了,好不容易看到热带的阳光我就激情澎湃,三十度啊,赶紧换上雪藏已久的夏装,可没想到咖啡店和其他所有室内的冷气那叫一个足,冷得我直哆嗦。可惜了我那性感而颓废的休闲七分裤,挡不住三分忧郁而深邃的寒气,小嗖风风的灌进来;可怜我那瘦弱的身子骨,连骨髓里的最后一点热气都给榨出来,亏了我还在北欧待过,来到新加坡的第三天就被冻着了!
我看着长衫长裤优雅而坐的张大美女,俨然就是寒冰古墓里面的小龙女,她的眼神告诉我:小样,一看你就是刚来的吧。
于是我打着冷颤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小龙女哆嗦着说:要不咱们出去坐会儿吧,外面暖和……
我坚信她当时眼前出现的景象是一个衣着邋遢的极品男蹲在豪华的椅子上吸溜着一碗羊肉面,人家给你开冷气,你还来劲,但是小龙女很体贴,她就配合着说:好吧,外面空气好。
她还很体贴的嘱咐我说要是去看电影一定要记着多穿衣服,不要再蹲在椅子上了。我牢牢地记在心里,暗暗发誓道下次去看电影我要是不穿个毛衣毛裤南极人什么的别人还以为我是铁岭来的!!
完全相反的情况是,我记得我刚到瑞典的时候是11月底12月初,外面是冰天雪地,于是我裹的严严实实的去实验室,才发现室内的温度基本在二十五度,热的我是大汗淋漓,从此我和我那温柔而低调的猫人牌秋裤彻底拜拜。昨天一身夏装的小阿同学也满脸青紫的说实验室的温度是16度,明天一定要多穿点才能去上班,我恨不得把猫人品牌推荐给她。
当户外是零度的时候,人们要把室温整到25度;
当户外是30度的时候,人们又要把室温整到16度;
可笑吧,或者说可叹吧,我们的能源真是多到不糟蹋就不爽的地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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